“那时候没经验,买了最贵的猫粮,结果它不吃,就爱啃馒头。” 康辉笑着回忆,“后来才知道,它可能是被遗弃的家猫,早就习惯了人的食物。” 这只猫陪着他从单身到结婚,从出租屋到有了自己的小家,见证了他事业起步的艰辛,也分享了他获得认可的喜悦。21 岁的猫龄,相当于人类的百岁高龄,临终前几天,老猫已经走不动路,却总挣扎着蹭康辉的手心,仿佛在说 “别难过”。
送走老猫的那天,康辉在书房坐了整夜。妻子刘雅洁默默递来一杯热茶,没说一句话 —— 她懂他的不舍。后来,他们又收养了一只叫 “妞妞” 的三花猫,妞妞性子活泼,总爱跳上书桌踩键盘,好几次差点删掉康辉的工作稿件。“它就像个调皮的孩子,早上会用爪子拍闹钟,晚上非要睡在我们中间。” 康辉说,那段日子里,家里的沙发上总落着猫毛,窗帘被抓出小勾,却处处透着烟火气。
2021 年,12 岁的妞妞因病离世。康辉抱着它渐渐冰冷的身体,第一次在妻子面前掉了眼泪。“那时候想,再也不养猫了。” 他坦言,“太疼了,像是心里被剜掉一块。” 他甚至把妞妞用过的猫窝、食盆都收进了储物间,怕看见就忍不住难过。
可缘分总在不经意间降临。去年冬天,康辉在小区散步时,发现两只冻得瑟瑟发抖的小奶猫,缩在垃圾桶旁边的纸箱里。他蹲下身,最小的那只立刻钻到他的鞋边,用头轻轻蹭他的裤脚。“那一刻,什么‘再也不养’的决心,全碎了。” 他笑着说,最终还是把两只小猫带回了家,取名 “煤球” 和 “年糕”。
如今,这两只猫成了家里的 “活宝”。康辉的朋友圈里,一半是工作动态,一半是猫咪的日常:煤球偷喝他的牛奶被抓包,年糕趴在《新闻联播》的台本上打盹,两只猫抢逗猫棒时把花瓶撞碎…… 这些琐碎的瞬间,拼凑出一个与镜头前截然不同的康辉 —— 会弯腰给猫梳毛,会因为猫咪拆家而假装生气,会举着手机追着拍猫打哈欠的样子。
“它们无条件信任你,依赖你,这种感觉很奇妙。” 康辉说,照顾猫咪让他体会到了责任,也收获了纯粹的快乐。“早上醒来,它们会趴在床头看你;工作累了,它们会蜷在你腿上打呼噜。这种陪伴,不需要语言,却比任何安慰都管用。”
二、丁克选择:一场与岁月温柔和解的约定
康辉与刘雅洁的丁克选择,并非一时冲动。这个决定,藏着二十多年的相濡以沫,也藏着对生活的清醒认知。
两人的缘分,要从传媒大学的校园说起。康辉是 94 级播音系学生,刘雅洁比他高三届,是 91 级的学姐。在校时,他们虽在同一栋教学楼上课,却从未打过照面 —— 康辉忙着泡图书馆练声,刘雅洁则早早进入央视实习,各自的生活轨迹平行向前。
第一次 “间接相遇”,是在央视的楼道里。当时刘雅洁已经工作,某天加班晚归,看见一个年轻男孩背着书包走过,头发乌黑发亮,身姿挺拔,浑身透着一股干净利落的劲儿。“后来才知道,那就是康辉,刚进台里当实习生。” 刘雅洁在一次采访中笑说,“当时就觉得,这小伙子精气神真好。”
真正的缘分,由朋友牵线。两人有个共同的朋友,是央视的同事,一次聚餐时偶然提起:“哎,你们俩长得真像,尤其是眉眼,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” 说者无心,听者有意,朋友干脆撮合他们见了一面。
其实,康辉早就注意到刘雅洁了。他刚进台时,常听前辈提起 “刘雅洁” 这个名字,说她业务能力强,为人低调。第一次见面,他特意提前半小时到餐厅,紧张得反复整理衬衫领口。而刘雅洁推门进来时,他正对着菜单发呆,抬头的瞬间,两人都笑了 —— 朋友没说错,他们的眉眼确实像,连笑起来嘴角上扬的弧度都相似。
那次见面,聊了三个多小时,从专业聊到生活,从喜欢的电影聊到对未来的规划。“发现彼此的想法特别合拍,比如都觉得生活不需要太复杂,安稳就好。” 康辉回忆,分开时,他主动提出送刘雅洁回家,走到楼下时,他憋了半天,才小声说:“下次…… 还能约你吗?”
1997 年,两人低调结婚。婚礼简单得不能再简单,就在老家石家庄的一个小饭馆里,请了双方父母和几个至亲,连同事都没通知。康辉穿着一件普通的白衬衫,刘雅洁穿了条红色的连衣裙,没有婚纱,没有钻戒,甚至没有像样的婚纱照。但那天,康辉在给父母敬茶时说:“爸,妈,雅洁以后就是我这辈子要疼的人。”
婚后的生活,平淡却温馨。两人都在央视工作,康辉在新闻中心,刘雅洁在国际频道,常常加班到深夜。他们的家不大,却收拾得一尘不染,客厅的书架上,摆满了两人的专业书,还有一起旅行时收集的纪念品。
“刚结婚时,没想过丁克。” 康辉坦言,那时父母也催过,他和刘雅洁也商量过,觉得 “该有个孩子”。但真正让他们改变想法的,是工作的特殊性。2000 年前后,康辉开始主持《东方时空》,常常凌晨三四点就要到岗,有时突发新闻,一忙就是一整天。刘雅洁也常年驻外采访,去过高风险地区,也曾在战乱国家待过半年。
“我们俩都太投入工作了,根本没时间照顾孩子。” 康辉说,有一次他连续加班半个月,回家时发现刘雅洁也病倒了,两人躺在沙发上,连倒杯水的力气都没有。“那一刻突然想,要是有个孩子,我们能好好带吗?”
他们认真谈了一次,刘雅洁说:“我不想孩子生下来,天天见不到爸妈,跟着老人长大。” 康辉也觉得,与其让孩子在 “等待父母回家” 中长大,不如先过好两个人的生活。“不是不喜欢孩子,是觉得既然要生,就要对他负责到底。如果做不到,不如不要。”
这个决定,遭到了双方父母的反对。康辉的父亲是传统的退休教师,觉得 “不孝有三,无后为大”,第一次听说时,气得好几天没理他。母亲则偷偷抹眼泪,拉着刘雅洁的手说:“雅洁啊,趁年轻,还是生一个吧,老了有个依靠。”
康辉和刘雅洁没有急着反驳,只是用行动一点点让父母理解。他们常回家陪老人吃饭,给父亲买他爱吃的驴肉火烧,陪母亲逛菜市场,把工作中的趣事讲给他们听。慢慢地,父母看到他们感情很好,生活也充实,虽仍有遗憾,却不再强求。“爸妈最后说,只要你们俩过得好,就行。” 康辉说,这句话让他既愧疚又感激。
真正的遗憾,是在父亲病重时袭来的。2004 年,康辉的父亲被查出肝癌晚期,住进了石家庄的医院。康辉和刘雅洁轮流请假,在北京和石家庄之间奔波,白天上班,晚上坐高铁回去陪床。为了让老人安心,他们骗他说只是 “胃溃疡,小手术就好”。
刘雅洁每天变着花样给老人做吃的,把果汁榨成泥喂他喝,帮他擦身、按摩,比亲闺女还细心。父亲清醒时,总拉着康辉的手说:“小辉啊,我这辈子没别的盼头,就想看看你的孩子……” 每次听到这话,康辉都心如刀绞,却只能强笑着说:“爸,等你好了,我们就考虑。”
2005 年,父亲还是走了,临终前,眼睛一直望着门口,像是在等什么。康辉知道,父亲是在盼一个没出世的孙子。后来,他在文章《不是祭文的祭文》里写道:“如果能重来,我一定早点让他如愿,让他抱抱那个冰雪可爱的孩子,让他知道,他的生命有了延续。”
父亲去世后,母亲偶尔还会提起孩子的事,但语气里多了心疼。有一次,母亲看着刘雅洁的白发,叹口气说:“算了,不催了,你们好好的就行。” 那时,刘雅洁已经 48 岁,再要孩子风险极高。康辉知道,这个遗憾,或许永远无法弥补了。
“后悔吗?” 有人问过他。康辉沉默了片刻,说:“人生哪有完全不后悔的选择?但路是自己选的,就得往前看。” 他说,丁克不是逃避责任,而是对自己、对孩子、对家庭的另一种负责。“我们没能给父母一个孙子,但我们尽力让他们晚年开心;我们没有孩子,但我们把爱给了彼此,给了那些需要帮助的小生命。这也是一种生活,对吧?”
三、岁月情深:从校服到白头的默契
康辉和刘雅洁的感情,是丁克生活里最坚实的支撑。二十多年的婚姻,没有孩子作为纽带,却靠彼此的理解和默契,酿成了醇厚的酒。
他们是夫妻,也是战友。刚结婚时,两人住的房子很小,夏天没有空调,康辉就给刘雅洁扇扇子,直到她睡着;冬天没有暖气,他们就裹着同一条棉被,聊工作中的烦恼,聊未来的打算。康辉性子偏静,刘雅洁更外向,却总能恰到好处地包容对方。
康辉主持《新闻联播》后,压力越来越大,常常失眠。刘雅洁就学着给他做安神汤,睡前陪他在阳台待一会儿,听他说工作中的难题。“她从不多问,就安静地听,偶尔说一句‘没关系,你已经做得很好了’。” 康辉说,这句话比任何安慰都管用。
而刘雅洁在工作中遇到挫折时,康辉也会放下手头的事,陪她去公园散步。有一次,她负责的一个项目出了纰漏,被领导批评,回家后趴在沙发上哭。康辉没有说 “别难过”,而是给她倒了杯酒,说:“我刚工作时,把‘莘莘学子’念成‘辛辛学子’,被前辈骂了半个月,现在不也过来了?” 一句话,让刘雅洁破涕为笑。
他们的浪漫,藏在细节里。康辉记得刘雅洁不吃香菜,每次在外吃饭,都会提前叮嘱服务员;刘雅洁知道康辉喜欢钢笔,每年生日都会给他挑一支,笔杆上刻着小小的 “辉” 字。他们很少送昂贵的礼物,却会在出差时,给对方带一包当地的特产,或是一张印着风景的明信片。
去年,他们去补拍了婚纱照。50 多岁的康辉,穿着西装依旧挺拔,刘雅洁穿着洁白的婚纱,笑起来眼角有了细纹,却比年轻时更温柔。摄影师让他们对视,康辉看着妻子,突然说:“雅洁,谢谢你啊。” 刘雅洁愣了一下,随即红了眼眶,说:“该说谢谢的是我。”
这份默契,也延伸到了对猫咪的态度上。刘雅洁以前其实有点怕猫,是康辉慢慢让她改变了想法。“他给猫梳毛时,会说‘你看,它多信任我’;猫生病时,他守在旁边一夜不睡,那种认真的样子,让我觉得,这个男人真温柔。” 刘雅洁说,现在她比康辉还宠猫,会给猫咪织毛衣,会研究猫饭食谱。
家里的猫咪,成了他们感情的 “粘合剂”。周末的早晨,两人常常一起给猫换水、添粮,看着煤球和年糕打架,然后相视一笑。康辉说:“以前觉得,丁克生活会很孤单,现在才发现,有她,有猫,有书,有茶,日子热闹着呢。”
四、生活没有标准答案:做自己的人生主角
如今的康辉,依然活跃在新闻一线,只是比以前多了几分从容。他会在直播结束后,急匆匆赶回家喂猫;会在采访间隙,翻看手机里猫咪的照片;会在文章里写 “煤球今天又拆了沙发,看来得给它买个新猫抓板了”。
网友们不再纠结于他 “为什么不生孩子”,反而羡慕他的生活:“原来不养孩子,也能过得这么充实。”“康老师教会我们,生活不是只有一种模式。”“能和喜欢的人、喜欢的猫一起过日子,就是最好的人生。”
康辉说,他很感谢大家的理解。“每个人的生活都不一样,有人觉得儿孙绕膝是幸福,有人觉得两人一猫是圆满,没有对错,只有适合不适合。” 他不鼓励所有人都丁克,也不觉得生孩子是必须的。“关键是想清楚自己要什么,然后认真去活。”
去年,他在一次演讲中说:“我这辈子,没什么宏大的目标,就想做好三件事:播好每一条新闻,守好身边的人,过好每一天的日子。” 这三件事,他都做到了。
镜头前,他是沉稳的 “国脸”,用声音传递力量;镜头后,他是温柔的 “猫奴”,用爱温暖岁月。他和妻子的丁克选择,或许有遗憾,却从未有过抱怨;或许有错过,却从未停下前行的脚步。
就像他说的:“人生不是考试,没有标准答案。能按自己的心意活着,能对自己的选择负责,就是最大的成功。” 而康辉的人生,无疑是成功的 —— 他活成了自己,也让我们看到,生活的美好,从来不止一种模样。返回搜狐,查看更多